1999與日本UNIX公司合作共同設計香港西鐵隧道吸音工程,因1997香港在回歸中國後,中國取得工程的主導權就將我們的設計案從名單中直接剔除。這個事件種下我日後厭惡從事工程界的主因。
該工程標案從設計到產品的說明,前後經歷1年的努力最後仍付諸流水,而且我們所提出的材料規格完全符合非常嚴苛的規範,原本非常篤定能夠獲得該標案,最終卻以政治立場作為取捨,令人扼腕!事過境遷,今日重返東京舊地,卻是為多年的好友蕭先生向UNIX公司爭取獨家代理權的合約。
這次前往東京羽田機場的華航班機,出發地已改為松山機場,此舉造成住在新竹的我相當不便,09:00的飛機竟然必須在06:00 就去搭高鐵到台北,再坐計程車到機場,總共花了2小時才抵達;比起新竹到桃園機場只要花1小時,真是遠多了!
東京羽田機場過去僅飛國內班機,這幾年已擴建成國際機場,華航因台灣不被日本承認為國家,只能在羽田機場起降,華航卻靠這條黃金航線而大賺國難財,因為羽田機場就在東京市區,搭機場巴士只需半小時,前往東京從事商務的人仕多半會選擇在羽田降落,如此可增加一天談公務的時間。
本次商務之旅投宿於新宿西驛出口約300公尺的STAR HOTEL,每晚費用日幣約12,000 円附早餐,以飯店在市中心的位置及房間品質還算不差,但這種價格換算台幣約NT$4800,在台灣可住五星級飯店了。
只穿灰色或黑色衣服的上班族隨時都在快步前進、安靜的人群、一塵不染的街道、找不到幾個胖子,這是我對日本強烈的印象。
上次前來日本已是3年前,如何到UNIX公司竟會如此陌生,連夜在東京的電車地圖上重新溫習一下,才總算有些回憶
從新宿(shinjikyu)搭JR山手線到濱松町(Hamamatsu),再轉搭單軌電車(monorail)到流通中心,下電車後再坐計程車抵達該公司。多年來這趟路至少走了20次以上但每次都由他人帶路,這次沒人可帶路買票坐車必須都自己來。
第二天早上來到UNIX公司洽談2小時,雙方對合約書內容有不少爭議,決定明日續談。
第三天早上搭JR電車前往位於東京市郊的下總中山拜訪Dr. morimoto,下車改搭市區公車抵達這位博士家,這個鄉下區域街道依然如此乾淨,空氣也相當清新,更加確定整個日本環境可能都是一樣乾淨品質,想起台灣到處髒亂的環境,令人不解日本人到底如何做到的? 個人判斷是人民素質高又具備公共意識才能建構如此整潔的環境。
今天商務談判終於有了進展,惟日方必須縮短年限及主權區域,蕭先生試圖以情義感動這位相交25年的好友,希望能在他有生之年不要將代理權轉讓他人,我則極力勸說希望他別放棄他的朋友,否則他的公司只有關門一途!
臨行前,Dr. morimoto 還在Mall 買了一些食物及餅乾當作禮物送給蕭先生,並在一家壽司店招待我們這群從台灣來的訪客,我點了一客豬排飯日幣約800円,吃起來絕對沒有台灣120元的豬排飯來得好吃。
這三天2 ~ 3小時的洽談過程,雙方其實有點煙硝味,幸好大家還能顧及多年的交情,還能保持謙謙君子風度,雖然氣氛緊張但場面總算沒有失控。
在火車站前博士為我們送行,臨別我看到這位博士擦拭著快奪眶而出的眼淚,他知道這將是蕭先生人生最後一次的到來,不禁為他的老友留下不捨的眼淚,這兩人26年的兄弟之情,盡在這兩行的熱淚中。
回到新宿的旅館,博士再度打電話給我,希望我轉知蕭先生他已決定要簽代理權給他,叫他不必擔憂,我這趟任務總算達成了。
今天剛出新宿車站,就遇上一位打扮相當時髦的小姐在路旁販售一種可讓你下達口令作出動作的玩具,這小丑玩具高約10公分厚度就是紙板而已,紙板被面貼著IC電路板,當你下達TURN,SPIN,UP,DOWN等指令時就會做出相符的動作,相當令人不可思議,每個日幣1000円,本想購買後因家裡小孩已大而作罷!
第四天則前往鎌倉(kamakura)舊地重遊,經過新宿車站人員的引導找到有中文解說員的櫃台,他們介紹我購買1日鐮倉的乘車券約1200円,不限上下車次數,比較划算。於是就在車站人員的引導下坐上前往藤択的JR電車,在藤択再轉搭前往鐮倉的江之島線電車。大概花費約1個半小時終於來到鐮倉大佛的車站。
走在前往鐮倉大佛的街道上,回想10餘年前偕蕭老先生首度前來遊玩,街景完全沒變,只是遊客變多而已,途中發現這家餅舖有美國總統合照像,這家店相當有名氣連歐巴馬也來了,回程就買了一合6顆裝1100円當作回台的伴手,走入鐮倉大佛的德高院,這尊千年的大佛依然盤坐在此,10餘年短暫的光陰完全沒讓大佛有絲毫的改變。
朝見大佛之後,再度前往鐮倉著名的海灣,我在電視劇見過德川幕府時代,此處正是各幕府交戰所在地,這裡是歷史事件的發生地,且落日夕陽風景也相當美麗,因此遊客顯得特別多。
回程特地去搭乘這班 ROMANCE 列車,這個車廂就只剩我們二位旅客,不愧為高級列車,高級的座椅且超快的速度比來時所搭的JR快車更快,從騰択回到新宿才花50分鐘。
第五天下午14:40將離開日本飛回台灣,早上6點氣溫約18度,新宿的街頭有點涼意,我帶著照相機走在新宿市政府區域,紀錄這市中心所有美麗的大樓,這幾年已來新宿3次但都無法對這相當美麗的城市,作一些近距離的觀察與紀錄,這次總算如願以償。
在這個地區繞了2小時再回到旅館吃早餐,早餐之後再度前往歌舞伎町,觀察這繁華的著名風化區,白天時段並無法感受這個區域有任何不同之處,倒是一家專賣萬聖節道具的商店吸引我的目光。
過去十幾年來到東京洽談商務從未像這次有這麼多的時間,能對新宿這個現代化都市的人文作如此近距離的觀察。此行對我個人而言應該也是人生最後幾次能夠前來日本的旅行,回想過去從沒有像這次要離去之時的感觸。到底是自己舊地重遊還是見到這些日本老友即將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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